《暴雨将至》:鲍勃·迪伦的爱与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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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用美国传统歌曲创造了新的诗意表达”的鲍勃·迪伦荣获诺贝尔文学奖,但不出席颁奖典礼,而是让女音乐人、诗人、朋克教母帕蒂·史密斯代其领奖。在颁奖典礼上,一头白发的帕蒂·史密斯演唱了鲍勃·迪伦的经典名曲《暴雨将至》(A Hard Rain’s A-Gonna Fall),一度忘词,却让观众看到了她的真诚。她说“对不起,我太紧张了,我们可以重新来过这段吗?”

消瘦的面庞,低沉的声音,配合着吉他与乐声,渐渐进入《暴雨将至》的世界,并让我们穿越回到过去,感受那一段如痴如梦,如爱如恨的往昔。一方面,讲述的是帕蒂·史密斯与鲍勃·迪伦的情感。上世纪70年代初,刚出道没有名气的史密斯就与偶像鲍勃·迪伦相识,并且成为朋友。这段情感,史密斯一直记在心理,以至于,在此次颁奖典礼上,她申请演唱了《暴雨将至》,“向鲍勃·迪伦这位遥远而又亲近的文化领袖致谢。”另一方面,则是歌曲本身所传达出的魅力。

12月10日,在诺贝尔奖颁奖现场,帕蒂·史密斯演唱《暴雨将至》/北欧时报图

(文 云飞扬)被人尊称为“时代代言人”的鲍勃·迪伦,深受法国十九世纪著名象征派诗人阿瑟·兰波和“垮掉派”诗人的影响,认为“诗歌是即兴思维的产物”,艺术家是“能找到自己的表达方式”,并且唱出所有见到的黑暗——讲述它、思考它、说出它、呼吸它,直到他的肺撕裂为止。1963年,迪伦推出歌曲《暴雨将至》。该歌曲不再是单一的诗歌语言,而是融入了当下时代气质,反应一代人的精神面貌,深入灵魂深处的剖析,因为迪伦描写了一个可怕的世界——刚出生的婴儿被一群野狼围住,一万个被割去舌头有话要说的人,拿着沾血的榔头的一屋子的人等。

这些带着“阴郁”气息的词组合成了一幅幅“凛冽冷漠的画面,充满隐喻和暗示性的语言不断在质问着迷惑的听众。”有意思的是,《暴雨将至》推出后,美国总统肯尼迪就在国家电视台向全美宣布在古巴岛屿发现苏联核导弹。古巴导弹危机,再次让美国,让世界陷入到恐慌之中,第三次世界大战一触即发,人类文明已经站在毁灭的边缘。“暴雨将至”,似乎就是一种“危险”的寓言,尽管迪伦明确表示“雨”不影射任何物体(“核武器”),但还是阻止不了人们将两个事件组合一起的想象。对此,乐评家伊恩·麦克唐纳德指出,《暴雨将至》是“最为独特的抗议歌曲”。当然,“暴雨将至”的想象并非没有道理,因为它从深层次上道出了这一代人迷惘的、困惑的精神面貌。

迪伦说,《暴雨将至》“这首歌的每句歌词都可以是另一首歌的开篇。写这首歌时,我觉得自己时日不多了,于是就把所有想写的内容都放到这首歌中。”不过,在这首歌中,迪伦跟我们玩了一个“陌生化”的手法,亦即“突破已往的审美视域的局限,在语义、语词、语句等方面进行扭曲、变形、压制,从而使读者产生“震惊”的效果”。在诗中,迪伦用“蓝眼睛的儿子”、“年轻人”、“高速公路”、“野狼”、“刚出生的婴儿”、“森林”、“山脚下迷了路”等意象,描绘出了一个迷惘之人的生存状态,他不知道该往何方,又不知道该停留在那,即使暴雨即将来临。其实,这里的“雨”,就“像一个居无定所的流浪汉”,“没有回家的方向,也没人认识”。

在诗歌《暴雨将至》中,迪伦思考着这个时代,“反思这一切的黑暗,使其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